Monday, October 22, 2012
午睡
中午吃飽回到辦公室,午休時間還沒過,有些人逛著網站,有些人趴著睡,不知道那桌傳來香味,便利商店便當特有的味道,不管是排骨,雞排,香腸都幾乎一樣的黏膩香氣,陽光懶洋洋的從窗廉的一角爬了進來,染了屋內一絲餘下的溫熱,窗外有幾棵樹晃著,和我國小的窗景有幾分相像,我翻了一下臉書,看到了張朋友逗趣的相片,不禁笑了出來。
國小時,班導是個原住民,大概除了音樂以外,所有的課都是班導包辦,國文,數學,自然,社會。。。,我也忘了國小還需要上那些課,只記得他上課時很喜歡講"以前我念淡江的時後唷...",還有他手上的那根大籐條,每次考試,分數不及格就等著吃一頓鞭,每每發考卷時,班上都特別的安靜,連平常會調皮的同學都乖乖的坐在椅上,像蒼蠅一樣不停搓著手,死盯著台上的竹條,咻咻被揮舞在空氣中,每一聲都接另一聲,清脆打在肉上的聲音,越晚被叫到的同學臉上越是焦急,像是一個壓力鍋越悶越大,有次老師打的特別狠,少一分一下,啪啪的聲音回蕩在教室內,沒有鼻息沒有話語,突然間一個女生就哭了出來,劃破了寂靜,可是並沒有阻擋那籐條的落下。
不管什麼時後,老師都帶著那根籐條,只有午休時,他會把藤條交給他選的兩個風紀股長,一男一女,叫他們維持班上的秩序,兩個人就拿著藤條走在教室內巡著,不知道是誰的規定,午休只能趴著睡覺,只要有人頭抬起來,發出聲響,一點不規矩的活動,名字都會被大大的寫在黑板上,白字黑底,底下是完成或未完成的正字,一筆就是一個犯規,也就代表著等等你要吃幾下鞭。
記得也是差不多這樣秋天的午後,我一樣不喜歡睡午覺,常把頭貼在書桌上,彎著腰看著在抽屜裡的書,那時老媽剛買了一套姆指文庫,有本書講的是他和聰明哥哥的童年趣事吧,好像就叫超級腦袋,我看的入神,突然間笑了出來,心裡馬上就想糟了,只希望風能把趕快把笑聲吹散,但我只聽到粉筆刮過黑板的聲音,尖銳的讓人汗毛直豎,我突然心想著,我只不過是笑了一下,為什麼要這樣,乾脆我就把書光明正大的拿到書桌上看起來
"林子樸你趴好,不然我就再記你"
我當成沒聽到,繼續看我的書,女風紀股長好像被我惹毛了,覺得我冒犯了他,冒犯了他手上的那隻粉筆,只見他對著黑板,每回頭看我一眼,就再劃上一筆,黑板上滿滿的都是正字,彎彎斜斜的從左邊扭到右邊,因為空間不夠,越劃越小。
我也忘了最後我被打了幾下,只是突然想起來,長大成人好像也是不錯,可以輕鬆自在的笑一下,然後心帶愧疚的看一下旁邊的同事有沒有被吵醒就好了。
Saturday, October 20, 2012
愛唱歌的怪人
公司旁的路上有種樹,樹皮上像是有層鑞,油油的反著光,樹枝很大,沒有太多分支,支幹的末端是大片大片的葉子,像是頂個鍋蓋頭一樣,一到了冬天葉子落光,就像一個個歪掉的燭台一樣排在路邊,然而今天的陽光正好,秋陽似酒,我不知道為什麼哼起了
"Sunday morning。 And I'm falling。 I've got a feeling I don't want to know"
走在一旁的同事問到
"你很喜歡唱歌耶,可是每次找你去KTV你也都不去"
"啊。就KTV裡的歌我也都不會唱啊,外加歌聲很爛,不然我早就當主唱了,當初還學什麼吉他,累死了"
是啊,我還真不喜歡KTV,裡面沒幾首歌是我會唱的,不然就是歌一出來就把自己的年紀漏了餡,MV一出來,就看到一個女子穿著泳衣,還不是比基尼唷,拿著個手帕或是紗巾的在海灘上扭來紐去,跑啊跑的,就好像在高級餐廳看到酒促一樣不搭調,然後聽到喇叭傳出來自己的歌聲就更又是折磨了,老是覺得抓不到拍,對不到key,一緊張整個聲音和節拍更飛到外太空了飄啊飄的。有朋友說,你就去喝酒就好啦,可是裡面常只有溫掉的啤酒或是冰塊加到無味的威士忌,房間又吵,想要講個話都很難,只好就杯子拿起來敲一下就乾,幾杯下肚我就覺得無趣了,所以有人找去KTV我大概都是能躲就躲,能閃就閃,久了也沒人再問過我了。
只是,我走在路上就是忍不住想要唱歌,還記得許久前,曾經和個女生第一次出去,送他回家的時後,騎著我的野郎一二五,停在一個紅綠燈,我也又哼起了歌,事後,從他的朋友那邊得知,
"他人唷,還不錯啦,感覺還ok,只不過。。。"
"只不過這個人是不是怪怪的啊,騎車騎到一半就大聲唱起了歌,也不知道他在唱些什麼,不過聽起來就很怪。。。"
我沒記錯的話,看著紅綠燈時,我唱起的應該是命運的青紅燈#2,然而之後就再也沒有那女孩的消息了。
曾經認真想過我是不是要稍微壓抑一下,不過每次風一吹,陽光一曬,我也還是都忍不住哼起了歌,我想我還是當一個愛邊走路邊唱歌的怪人就好囉。
Sunday, October 14, 2012
壁花男孩
走出了戲院,陽光已經退去,燈光點上,我輕輕的哼著片中的主題曲,Divid Bowie的Heros,經過我旁邊的人,不經奇怪的看了我一眼。
這樣的一部電影,到底是拉近了自己與青春期的距離,還是說,只是在畫面中建立起一種似曾相似的投射想像,因為仔細回想起自己的青春期,似乎無聊的不質一提,那每天看著課表,想著離聯考還有多久才能解脫的高中生活,但如果把那漫長而平凡的歲月剪成一部兩小時的電影,用著三秒拍著自己第一次刮起鬍子,覺得自己不再是個男孩了,有幾分鐘描述友情的開始與結束,用淺景深的鏡頭拍著那女孩第一次出現的畫面,必定還是個剪影,幾幕寫著第一次愛戀,最後的心碎,以為之後再也不會有同樣的感覺,也許配樂再放上幾首自己深深愛過的歌,那些永遠長不大的搖滾樂手唱著的一首首青春又悲傷的歌,是否那段歲月也將不如記憶中的那樣單調。
然而,壁花男孩畢竟還是一部電影,幾個風格特立不同於一般人的男女主角們,你總是在上面看到周圍的人們的濃縮,導演用著成年人的眼光看著講著,渴望友情追尋認同,那樣歲月獨有的現實與殘忍,還有埋藏在裡面,那一絲絲最深切的溫柔。
Thursday, October 04, 2012
問路的女孩
今天在捷運站轉車,下班放學的人潮壓黑黑的擠了一片,西裝,套裝,學生制服,,都隨著各箭頭,標示,一個接著一個前進,上下電扶梯,排排站等著車,總讓我想起生產線的畫面,不管是一秒數十萬上下的大老闆,每天為了糊口奔走的小員工,還是擔心著今天考試分數的學生,也都只不過是線上慢慢移動的一個個零件罷了.我慢慢走上樓梯,看到有兩個女生突兀的站在走道中間東張西望,那種你一看到就是日本女生的穿著,澎澎的粉色裙,小碎花上衣紅紫相間,配上一雙怪異的厚底鞋,黃紅相間的頭髮顯的皮膚特別蒼白,應該是高中或大學生跑來台灣自助旅行吧,兩雙眼睛轉的飛快,一臉迷惑,人潮不停的從他們旁邊擠過,有些人回頭看了他們一眼,似乎嫌她們擋了道.
似乎是瞧見我正望著他們,三兩步拿著旅遊書,朝我走來.
“不好意思”
果然是日本腔,拿著旅遊書指了指永康街,那細細的單眼皮眼睛期待的望著我,我盡力解說著該先搭什麼色的捷運線到那站,再轉線到那一站,到站後從幾號出口出去,過了馬路再找公車站牌,坐幾號車到那邊下車,看起來他們是聽的一頭霧水,兩個眉頭皺的緊,不停的拿著鉛筆在地圖上畫畫改改,這也難怪,畢竟台北的交通系統也不算簡單,就算是台北人有時也搞不清楚,更何況是隔了層語言,不過他們還是笑笑的,眼睛瞇的更小了,對我說了很多聲的阿里阿兜後,大無畏的衝進人群中隱沒不見了.
望著背影想起來,許多年前,我也曾著背包,什麼也沒想,什麼也沒計劃,買了機票就飛到了巴黎,心中滿是對巴黎的幻想,路旁的咖啡香,出口就是詩的節奏的法文,那夜色如酒般的塞納河,那應該連空氣中都是浪漫的巴黎.那是成年的我第一次單獨旅行,像是想要證明些什麼的旅行.已經忘了自己是怎麼從機場到市區,只記得從地鐵剛鑽上地面的那一剎那,七月的陽光正熱,我用力的吸了一口空氣.告訴自己,已經在巴黎了.不過那個年代沒有GPS,沒有google map,我只能抓著方向開始亂闖,越走心越不安,怕晚到青年旅館搶不到床位,不過老聽說法國人對觀光客不太友善,尤其對說英文的觀光客,只好拿著自己出門前臨時跟老媽惡補的幾句法文,抓著一位牽著單車的先生就問.
“madame, où est….”
只見他眼睛睜的好大,笑意從眼角一路滿到了嘴巴,直笑著問我
“Madame?????”
我緊張了老半天,才會意過來.
“monsieur, sorry….sorry”
他開朗的笑了笑,英文法文夾雜外加比手劃腳對著我說著,我則是鴨子聽雷,只聽到下個路口要右轉後再左轉,之後就迷失在語言中了,只見他從包包掏出了本地圖集,上面有著巴黎各區的地圖,地鐵,公車路線,塞到了我手上,我遲疑了一下,再三的詢問,才確定我聽到的沒有錯,是要送我的,我像是拿到了天上掉下的武林密集一樣心喜若狂,直想法國人沒有傳言中那樣冷漠難搞嘛.那本地圖集陪我穿梭在巴黎的大街小巷中,離開時,我又轉送給YH同房的兩個英國女生.
出了捷運,秋天似乎到了,夜來的越來越早,陽光退守到天的一角,在雲的邊角流出最後的光芒,想到了剛剛那兩個日本女生,不知道他們找到了永康街沒?那碗冰是否如他們想像中的一樣酸酸甜甜呢?
Sunday, September 23, 2012
洗拿,我
"剛看完洗拿的紀錄片,那個號稱雨天車神的洗拿,你知道他為什麼掛了嘛?時速三百多像火箭一樣筆直的飛衝出去,有人說是機械故障,方向盤轉軸壞了,不過我看起來像是他自己放掉了方向盤一樣,沒有減速,沒有轉向,就這樣直接死亡飛奔,而一切也好像是上天安排好一樣。他被拉出駕駛艙時,全身上下沒有任何傷痕,你知道嘛,就連個擦傷也沒,只是頭剛好被彈起的靈件碎片打到,而且吧,只要高個幾公分,低個幾公分,他就可以自己爬出駕駛艙,一邊咒罵著一邊走回休息區,也許,下一戰,他又拿下一個單站冠軍"
"他遺體運回巴西那天。大街小巷都擠滿了人,棺木看起來很巨大,厚厚的桃花心木棺蓋了黃綠的巴西國旗,紅色消防車載著棺木,警鈴是關掉的,車緩緩的開著,前面是十幾台的警用摩托車開道,後面跟隨著民眾車輛,隊伍如慧星尾巴,拖的好遠好遠,也是好靜好靜,沿路上紙片如白花般飄落。蓋在路上,如雪一般 ,飛機在空中劃過,留下了幾條白白的淚痕,滴到地面上,融不掉雪,據說開放瞻仰時,民眾的隊伍排了好幾公里遠,全國默哀三天,學校也停課了”
“或許,他是不想死的,那時很多的車手,各車隊的人,評論家啊,都說他是個危險的車手,還有年被判定是危險駕駛,駕照被吊銷了半年多,可是我感覺他只是想要贏罷了,不然你知道前一天的練習賽,才有個車手出意外掛掉, 他透過堅視器螢幕看到出事的瞬間,車子翻滾了幾圈,全車如磁磚落地一樣碎掉,車手的頭露出車外,一個偏了一邊的頭,看到他哀傷無助的表情,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想,如果每個周日都這樣,把自己推到極限,有天會不會發生在我的身上,記者問他,他說他不知道要不要,還能不能上場,不過他還是上場了,還是把自己推到極限外面了,只不過出事的車內發現了面國旗,前幾天出事車手的國旗,我想,他應該是想衝過終點時揮舞國旗來紀念他吧,有這想法的人,應該是沒有死亡的打算才對”
“你知道嘛,他再賽車界中展露頭角後,就一直被當成巴西人。的榮耀,他也深深的以身為巴西人感到光榮,雖然他已經拿下世界冠軍,但沒有在巴西拿下單站冠軍對他一直是一個遺憾,如果他是賽車的教徒,那里約就是他的麥加,等了很多年,總算在91年的巴西站,他從排位賽就拿下竿位,正賽一起跑,也勢如破竹,一路領先,減速,進灣,調整車身比重,加速,出彎,換檔再進彎,那數倍加在他身上的重力,好像一點影響都沒有,每一個彎道,每一個直線都那麼的行雲流水,萬轉的引擎聲咆嘯著,用力咬住的煞車卡箝不時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還有那觀眾劃破天空的加油聲,不停的喊著”衝啊,洗拿”,但他就好像午後散步在草原上那樣的愜意,一直到了最後幾圈”
“他突然發覺他換不了檔,變速器卡住了,固定在六檔,這樣有多困難啊,你就想看看,你今天騎著一台變速腳踏車在陽明山上上下下好了,突然,變速壞了,你只能卡在最大盤,每一個上坡你都要死命的踩才上的去,你覺得你能騎多快多遠?更何況後面還有一堆虎視眈眈的人在追著你的屁股,每個人都要超越你,他們才不管你是不是受了傷,看到你的弱點他們只想要利牙把你撕碎罷了,於是,他掙扎著,在每一個彎道,每一個直線,在每一個分寸間掙扎著,在開與不開掙扎著,在輸與贏之間掙扎著,也許在生與生間掙扎著,他說聽到了上帝的聲音,讓他撐著。最後壓過終點線後,全場的觀眾歡聲雷動,你似乎可以聽到全巴西的震動鼓舞,只有一個地方除外,就是洗拿的車子,像是白日中的一個黑點,大家才發覺,他已經昏倒在車上了,隔著頭盔我看不清楚,但是我猜想,在那無表情的臉龐上掛著的水珠一定不是汗水吧"
“他拿下第一次世界冠軍時也才不過進入F1五年罷了,拿下三屆世屆冠軍時不過也才三十一歲,你知道嘛,我今年也31歲了,上班也剛好五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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