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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October 28, 2018
生來奔跑
老爸早上起床後總是會沏上一壺茶,年輕時愛喝鐵觀音,後來胃不好後,改喝熟茶,普洱,早上起床後,燒水,捏碎茶餅,沖水,沒多久,淡淡的茶香就散開在濕濕的空氣中。回家時,我也會順著喝上幾杯,總覺和喝咖啡時的心情是不太一樣的,喝咖啡日子總是與錶上秒針一起奔跑的生活聯結在一起,起床,運動,早餐,出門,抓杯咖啡,有奶不加糖,進了辦公室,一口灌下,希望咖啡因能速速起效,把我的大腦塞進工作中。
「生來奔跑」看了近兩週了,這段時間,它取代了我每天壓乾腦汁癱懶在沙發上的無腦電視時間,睡前的一杯酒,半個小時,看著人稱 BOSS 的 Burce Springsteen 大半生的搖滾歲月,年輕時父母離去,在朋友的地板,海邊的橋墩下度過一個個窮困但自信的夜晚,看著超級杯上場,那短短的十二分鐘,他怎樣搖滾了上億人。
他寫著自己並不是最有天份的歌手,於是他只好日復一日,打磨著那他僅會的武器,聽著他身邊那些小人物的故事,然後用著日日夜夜,把大半人生濃縮進幾分鐘的歌,不用什麼艱深的詞繪,幾個簡單的暗喻,唱著工作的無奈,戀愛的喜悅...,那些在平凡確又真切不過的日子。
"我不是天才。我必 須運用身體的每一分每一寸-我的靈巧、我的音樂技能、我的表演技巧、 我的理解力、我的心、我的意願一夜復一夜,用力鞭策自己,比別人更熱切地努力,才能在我居住的世界活下去。”
我也隨著一頁一頁過去,重新溫習了那一張張的唱片。前幾個晚上,發覺書的左側漸厚,右側漸薄,我放慢了速度,不想讓這旅程就這樣結束。
今天早上,有意無意的,我空出了一個早上,泣上了一壺茶,窗外陽光明亮,盆栽的葉伸的好高好長,想要爬到窗外似的,我打開了音響,放起了 London ’75 的現場,鋼琴輕柔的敲響,口琴慢慢滑入,BOSS 唱著
The screen door slams, Mary's dress waves
紗門猛地關上,瑪麗的連衣裙飄揚起來
Like a vision she dances across the porch as the radio plays
就像一個幻像,她正隨著收音機的音樂翩翩起舞橫過門廊
…
That maybe we ain't that young anymore
也許我們再也不是那麼年輕了
Show a little faith, there's magic in the night
有一點信心吧,在夜裏總是有些魔法的
我翻開了書,一頁一頁的翻著,不知不覺就到了最後的一章,
“ 如果我沒有好歌喉,就需要學會寫歌、演出、把我擁有的聲音發揮到淋漓盡致。我必須學會所有訣竅,用胸腔唱、用腹腔唱、用喉嚨唱,運用口氣、時機和動能。我發現許多歌手天賦非常有限,卻唱得令人五體投地。 研究每一個我深愛且聲音聽起來真實不虛、令我興奮、觸動心弦的歌手。靈魂樂、藍調、摩城音樂、搖滾、民謠,我聽,我學習。我學到最重要的事情是你聽起來有多少說服力,你可以住在歌裡多深。如果出自真心,就會有一些難以形容的因子讓你的技巧退居次要。世上很多人擁有美妙甚至絕頂的歌喉,卻無法唱得讓人相信或感動。他們遍布電視選秀節目和全美假日飯白酒吧。他們調子準、音色無懈可擊、飆得到所有高音,卻捕捉不到一首歌完整的情感內涵,無法唱得深刻。”
"我能四十年如一日加足馬力演出三個多小時(展現我永遠不缺的躁狂與不安全感),擁有一流的耐久力,因為我知道我必須做到這些,才能帶你去我想要一起去的地方。你的祝福和咒罵連袂出現。想想搖滾樂壇那些做出名留青史的唱片、現在還在歌唱的古怪聲音,然後鍛鍊能幫助你的技能,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什麼會從你的心冒出來,並且找到途徑,脫口而出。"
突然覺得自己是幸運的,曾有那機會站在舞台的一角,看著別人施展著搖滾的魔法,沒有刁鑽的技巧,沒有修飾,只有一連串直率的音符從喇叭中用最大的音量噴出,底下的觀眾也用著最大的聲量回應著。
和朋友聊著
「是啊,有時還是會懷念以前拿吉他的日子」
"彼得·湯森曾說:「搖滾樂團是瘋狂的玩意兒。你在小時候認識某些 人,而不同於世上任何職業,你一輩子都離不開他們。不論他們是誰,或幹 了什麼瘋狂的勾當。」”
"「如果我們沒有一起玩團,東街樂團的成員或許互不相識。我們不會齊聚一個房間。但我們齊聚了。我們一起玩團,每晚八點,我們一起上台,而朋友啊,舞台是奇蹟發生的地方,舊的奇蹟,新的奇蹟。與你一起親眼目睹奇蹟的人,你永遠不會忘記。生不會拆散你們,死也不會。跟你一起創造奇蹟的人 - 就像丹尼每天晚上為我做的那樣,你會很榮幸與他們同在。”
"當然,我們都會長大,都會知道「那只是搖滾樂」,但其實不然。看著一個男人夜夜為你展現奇蹟看了一輩子,這感覺,很像、很像愛。"
Thursday, July 28, 2016
老媽的搖滾樂
Fuji Rock 旅程中,聽 Pablo 講了個精彩到極點的故事,他有個朋友,生了個女兒,每天當寶貝捧在掌心,越看越可愛,說是前世的情人一點也不為過,會走後更是跟前跟後的跑著。硬派搖滾老爸覺得孩子的學習不能等,早上用 Jimi Hendrix 起床,午餐配 Dylan,午後聽點 Neil Young,用 John Coltrane 伴著入睡,小女倒也很爭氣,牙牙學語沒多久後,爸爸,媽媽,吃喝拉撒後,會講的就是,我要聽 Led Zeppelin,我要聽 Stevie Wonder,這讓他老爸在一票搖滾好友中很有面子,帶著女兒出去總是在朋友面前問,你最喜歡聽什麼啊,然後看著朋友羨慕的眼光。
但是好景不常,就在女孩上學沒多久後,他在家中發現了第一張小賈斯丁的專輯,看那頭髮跟海帶一樣蓋著額頭的小屁孩他只能說震驚到不行,對他來說這就好比女兒帶個鼻涕掛臉上的男友,邊傻笑邊回家一樣糟糕。
“為了證明我愛你,我尊重你的選擇”
“那爸爸我想去看他的演唱會,可以幫我買票嘛”
“恩..................好”
哇,看著網頁上的 sold out 他怎樣都沒想到,這樣的票會被秒殺,可是他沒法讓女兒失望,只好硬著頭皮打電話給有門道的老友
“那個,你能幫我搞張門票嘛?”
“沒問題啊,你這次要誰的? 下個月的 Neil Young? 還是月底的 Rolling Stones?”
“那個....我要小賈斯丁的”
“嗯?”
“嗯”
電話的那一頭傳來抽搐的笑聲
“好啦,我來想想辦法,應該沒問題,周末老地方見吧”
面交的那天,他才踏進酒吧,就聽到他朋友大喊著
“這邊,要買小賈斯丁票的人!在這邊”
於是他拿到了張全餐,所有的演唱會記念品與後台的通行證,到現在那張小他不知到幾輪的小賈斯丁合照還留著,上面是女兒滿足的笑臉與他的哭笑不得。
突然覺得教育下一代真是不容易,不過話說回來,要教育上一代也不簡單啊!才回到台灣就看到短訊
“齊柏林好喲,不過限於前面四張和 1975 以前的現場,後來 Page 很 sloppy,可惜。而且他再也沒回來過。我看了他們後來包括2012年的演唱會,只有很少段落能有水準,但都不能跟早年比。”
“ Page 說,他的音樂要有很多 lights and shades,形容得真好。變化很豐富,而且彼此之間的呼應好極了。”
如果不看顯示的名字,我大概會以為是那個朋友傳來的,但這可是來自於我家的老佛爺 我老媽,一個幾十年來都聽古典音樂,熱愛著巴哈與馬勒的我媽,現在怎會對這過去他認為是鬼吼鬼叫的東西。
一切都要從今年過年開始說起,某夜晚餐後,三分清醒七分醉,老媽在廚房洗洗收收,我開著小筆電,用 Youtube 隨意放著歌,放著放著,老媽走過來問了問這誰,就默默的坐在旁邊聽的我一首放一首著,之後就偶爾會接到他的短訊
“還有哪些樂團能跟 Led Zeppelin對打?”
“Rolling Stones 有那些歌推薦”
“為什麼我不喜歡 Pink Floyd”
然後慢慢變成
“今天聽了一場 Eric clapton vs buddy guy的,好聽。”
“那首 love can reign on me 旋律好聽,然後再轉回去看 love reign o'er me,聽了三個版本 who pearl jam 和 heart 都好”
到了最近變成
“聽到第29-30分之間,感覺如果吉他稍退讓一點,讓其他樂器切進來,聲音共鳴得會更有感情”
“你看看 James brown 和 Muddy water、Guy 這些老掉牙的歌手,上台能壓倒所有對手。”
突然有種回顧自己聽音樂的成長史,覺得有點好笑也有點欣慰,雖然每天好像回到了當年在 BBS 上論戰的日子,不過看老媽能被我洗腦成搖滾愛好者也真是不錯。
“我要感謝 youtube。讀 comments 時有人寫i wish i was born in this generation of music,算一算,齊柏林飛船1968成團,我高三,他們最盛時1975年,我到美國,可是,我只知道名字”
“我看到一個comment,一個老太婆說,以前她會吼兒子,吵死人的音樂小聲點,現在她天天聽,她八十歲了。哈哈,比我還老。”
“老來有個新世界要發掘,真不錯。”
是啊,真是不錯,下一步就是拐他跟我去看一場演唱會,擠一下搖滾區了。
Sunday, May 05, 2013
Almost Famous 成名在望
“What do you love about music"
“Everything”
其實,這是我電影Almost famous中最喜歡的一段對話,但,我沒有說出來,因為他有點天真有點傻,有點難以解釋,要喜歡音樂很簡單,旋律引誘著人一起歌唱,節拍搖著身體,改一下魔球的台詞"it's hard not be romantic about music",是啊,怎可能不喜歡音樂呢?但越走越深,真的毫無保留愛上了音樂,讓他佔有你全部的生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Saturday, October 20, 2012
愛唱歌的怪人
公司旁的路上有種樹,樹皮上像是有層鑞,油油的反著光,樹枝很大,沒有太多分支,支幹的末端是大片大片的葉子,像是頂個鍋蓋頭一樣,一到了冬天葉子落光,就像一個個歪掉的燭台一樣排在路邊,然而今天的陽光正好,秋陽似酒,我不知道為什麼哼起了
"Sunday morning。 And I'm falling。 I've got a feeling I don't want to know"
走在一旁的同事問到
"你很喜歡唱歌耶,可是每次找你去KTV你也都不去"
"啊。就KTV裡的歌我也都不會唱啊,外加歌聲很爛,不然我早就當主唱了,當初還學什麼吉他,累死了"
是啊,我還真不喜歡KTV,裡面沒幾首歌是我會唱的,不然就是歌一出來就把自己的年紀漏了餡,MV一出來,就看到一個女子穿著泳衣,還不是比基尼唷,拿著個手帕或是紗巾的在海灘上扭來紐去,跑啊跑的,就好像在高級餐廳看到酒促一樣不搭調,然後聽到喇叭傳出來自己的歌聲就更又是折磨了,老是覺得抓不到拍,對不到key,一緊張整個聲音和節拍更飛到外太空了飄啊飄的。有朋友說,你就去喝酒就好啦,可是裡面常只有溫掉的啤酒或是冰塊加到無味的威士忌,房間又吵,想要講個話都很難,只好就杯子拿起來敲一下就乾,幾杯下肚我就覺得無趣了,所以有人找去KTV我大概都是能躲就躲,能閃就閃,久了也沒人再問過我了。
只是,我走在路上就是忍不住想要唱歌,還記得許久前,曾經和個女生第一次出去,送他回家的時後,騎著我的野郎一二五,停在一個紅綠燈,我也又哼起了歌,事後,從他的朋友那邊得知,
"他人唷,還不錯啦,感覺還ok,只不過。。。"
"只不過這個人是不是怪怪的啊,騎車騎到一半就大聲唱起了歌,也不知道他在唱些什麼,不過聽起來就很怪。。。"
我沒記錯的話,看著紅綠燈時,我唱起的應該是命運的青紅燈#2,然而之後就再也沒有那女孩的消息了。
曾經認真想過我是不是要稍微壓抑一下,不過每次風一吹,陽光一曬,我也還是都忍不住哼起了歌,我想我還是當一個愛邊走路邊唱歌的怪人就好囉。
Sunday, October 14, 2012
壁花男孩
走出了戲院,陽光已經退去,燈光點上,我輕輕的哼著片中的主題曲,Divid Bowie的Heros,經過我旁邊的人,不經奇怪的看了我一眼。
這樣的一部電影,到底是拉近了自己與青春期的距離,還是說,只是在畫面中建立起一種似曾相似的投射想像,因為仔細回想起自己的青春期,似乎無聊的不質一提,那每天看著課表,想著離聯考還有多久才能解脫的高中生活,但如果把那漫長而平凡的歲月剪成一部兩小時的電影,用著三秒拍著自己第一次刮起鬍子,覺得自己不再是個男孩了,有幾分鐘描述友情的開始與結束,用淺景深的鏡頭拍著那女孩第一次出現的畫面,必定還是個剪影,幾幕寫著第一次愛戀,最後的心碎,以為之後再也不會有同樣的感覺,也許配樂再放上幾首自己深深愛過的歌,那些永遠長不大的搖滾樂手唱著的一首首青春又悲傷的歌,是否那段歲月也將不如記憶中的那樣單調。
然而,壁花男孩畢竟還是一部電影,幾個風格特立不同於一般人的男女主角們,你總是在上面看到周圍的人們的濃縮,導演用著成年人的眼光看著講著,渴望友情追尋認同,那樣歲月獨有的現實與殘忍,還有埋藏在裡面,那一絲絲最深切的溫柔。
Saturday, July 14, 2012
爵士 夜
"其實我們應該繼續聊天,喝著酒,也許某個空檔,我們聽到了精彩的片段,再停下來聽一下,鼓個掌"
X講完後拿起了汽水杯,啜了一口。
"你的胃痛也搞了好多年了,到底有沒有好點啊?"
"就跟王建明一樣啊,原本以為自己快好了,復健賽都投的很好,可是上了大聯盟,還是一樣被打爆了"
台上的老外Sax風手,賣命的吹著,幾個急促高音的地方彎下了腰,脹著腮梆,但不小心漏了風,破了音。
"爵士樂很好耶,反正吹錯,破音都可以當成詮釋的一種"
平常聽古典樂的S說,原本想要講什麼的我,話到了口中又突然覺得太長篇大論了,拿起了酒杯,喝了一口,只覺得冰塊融後,酒味淡了些。
"你看看,威士忌怎能用一般的冰塊,該用角冰的"
講出來,突然覺得自己太挑太機歪了,畢竟這邊是來看表演的。舞台不大,離觀眾一個台階高,四重奏的編制,鋼琴手正獨奏著,鼓與bass重覆著同一個合弦,咚咚擦咚打著底,Sax手有意無意的插進了一些間奏,鋼琴手賣力的敲打著琴鍵,但不知道是女生力量不夠,還是現場音控太差,雙手用力的樣子倒像是淹沒在燥音中的默具,琴聲像是點墜在節拍中的鈴聲,沒了旋律的爵士倒像起了舞曲,不過爵士一開始本來也就是跳舞用的。
"如果你在這樣的團中,你會想在什麼位置啊?"
"Bass吧,而且我不要彈這樣的Double bass,我要彈電bass,Double bass太大把了,練團表演要搬琴太辛苦了"
原本曾想當吉他手的我為什麼會這樣回答,我也不知道,突然想起來最近K在拍阿翔後回來講,他問阿翔,"彈吉他是不是為了把妹啊",阿翔回說"別傻了。彈吉他把的到妹才有鬼"。思緒才剛飄遠,台上突然一陣急奏,一個落款後,中場休息,再點了第二杯酒,這次就不加冰吧。
"不覺得上了年紀後,聽音樂的品味都被定型了嘛?以前高中大學時都會想多聽點什麼,對所有的音樂都有強烈的渴望,別人說什麼好就去聽什麼"
"以前我還會去聽工業噪音,什麼後搖花草的"
"對,沒錯,但現在覺得搞什麼,吉他手一個和弦一直刷一直刷,覺得下一個小節該爆了,結果還是一直刷"
"刷了四小節後看他踩下破音以為要solo了,結果還是在那邊給我刷,幹,跟便秘一樣"
喝下了第二杯酒的最後一口,咬口冰塊,涼意在嘴巴就消散不見了,沒什麼醉意,不過倒覺得有點累了,看看手錶,不過也才剛過十一點,現在已經慢慢忘卻十二點後的時間該是長什麼樣子,X和S似乎也有些疲累,V倒是興致高昂的說想再看會,於是在門口告別,出了門,白天遺流下來的燥熱還沒退去,遺流下來某種相似的味道,想起了十年前的某些夜晚,走出了地下社會,一樣的燥熱撲面而來,大家興高彩烈的討論著剛剛的表演,拎著啤酒,在師大公園打著香腸聊著天,聊著當下聊著將來。我突然想起了那些燥熱的歲月中的面孔。
Wednesday, June 20, 2012
吉他
"這應該就是華山論劍了吧"
"看樣子,還是乖乖去上班好了"
"很多事還是看天份的,我們只有當阿宅工程師的命"
某日早晨,一夜的酒精被初夏的晨陽曬醒,空氣中散著尚未退去的痿靡,隨手放著音樂後,彼此這樣講著。
第一次聽到Paco彈吉他,應該是大二,熊寶貝塞了一張Friday Night in San Francisco。那時還沒Youtube,每次放起了唱片總想
"這該是某種特殊的技巧吧,應該沒有人的手可以彈的這麼快又準的"
那時我剛買了一把吉他,仿的Fender Strate,有著vintage 2-tone sunburst,黑色的琴邊,深棕的琴身,楓木的琴頸,宿舍不大,桌子後是衣櫃,頂上是床,一間四人,走道之外再無多的空間了,我把音箱勉強塞進桌下,一隻腳就被擠到桌外,聲音也不敢開的太大,就剛好蓋過電腦的風扇聲,我正吃力練著stairway to heaven,不管是前面的封閉合弦,或是後面的四連音solo,都被我彈的吵雜如窗外嘶吼的蟬聲。室友是個法律系的學長,中分的頭髮配上細框眼鏡,桌上擺著一個聖母像的照片,每回宿舍就埋頭念書,沒看他上什麼網,打什麼電動過。總笑笑的對我說,
“沒關係,你繼續練,我不怕吵的”
但我還是不好意思的把琴收到衣櫃中,關起門時,順手撥了一下,弦在琴身上微弱無調的振著。
曾經有想過,如果某天晚上,我也在路口遇到了魔鬼,問我是否願意拿靈魂去換取舉世無雙的琴藝,一雙可以讓人悲傷哭泣,歡欣鼓舞的手。我應該會討價還價,問他如果只要一晚,就在那個晚上,讓我的雙手流出美妙的聲音,那樣就夠了,這樣,魔鬼應該不會拿走我太多的靈魂吧。
Thursday, April 05, 2012
彈吉他的男孩
還記得高中的教室.位在學校的最外一排,三層樓高的頂樓,窗戶外是條長廊.午餐時,大家不是在教室看著電視,就是在廊上吹風吃著便當 ,吃飽後,一票人就躺在廊上,享受大理石傳來的沁涼,淺藍上衣,深藍長褲平鋪一片,強勁的海風吹著,微微飄動,而廊外的太平洋,深藍得像黑墨一樣埋進藍藍的天際.偶爾看見一艘船,拖著白色的浪尾劃過海面,東部的陽光總是猛烈的咬著人的皮膚,但照在海面,波光粼粼,閃著萬花筒都沒有的色彩.而我那時剛開始沉迷在搖滾樂中,趴在桌上戴起耳機,開始我的青春旅程,石玫瑰.飛船.滾石.光怪離奇的名字與歌詞,被我塗鴉在課本上,書包上,寫著那些自以為是的話語.
那時BBS正熱著,學校也成立了站,而我也在站上開了搖滾板,老是想要寫點什麼,可以有更多人愛上搖滾樂,可最後只充斥著轉貼文章,與寥寥的觀看人數,但其中有個ID常出現,問了問,原來是小一屆的學弟,有次在學校相約見面,個頭不高,削瘦的臉上是滿滿的青春痘,頂著中分頭,瀏海長度完全不合髮禁,講一講話就要撥一下蓋到眼睛的頭髮,襯衫當然也是不合校規的鬆垮在外,沒紮進褲子裡,一看就是教官不會喜歡的人物,和我這不顯眼也無害的乖乖牌學生,根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但自此後,和他有點英雄惜英雄之情,覺得這小城只有我倆懂著搖滾樂,不時交換著在台東不好買的唱片,我帶著我的老搖滾,他借我牛年春天吶喊現場.有次我借他齊柏林飛船,
"這吉他手超屌,你聽開頭的吉他前奏….”
"等我考完試,上了大學,我一定要學電吉他,而且要彈就要彈這樣…”
手跟著在空中劃著劃,但只傳來上課散場的鐘聲.
有天下課後到他家,帶我上了頂樓加蓋的小房間,四面是鐵皮,只留個小窗戶,電風扇嗡嗡作響.他從袋子中拿出一把電吉他,說周末衝上台北買的,刀鋒琴頭,通黑的琴身,陽光從外透進,照著吉他發出誘人的光芒.他把吉他接在電腦用的小喇叭上,每當用力刷下時,喇叭就發出嘶嘶的聲響,他背著彈了一陣子,看了看我,問說
"怎樣,聲音不錯吧,我挑了好久才選的這一把,老闆說誰誰誰也是用這一把琴"
而第一次看到聽到真實電吉他的我,其實一點概念.只覺得他看我的眼神好像說著"我已經在彈著吉他了,你還要等考完試,等上大學,你就慢慢等吧",心中盡是羨慕與不甘,四月的天,還不算太熱,不過悶不透風的頂樓讓彼此的流了汗,溼透了制服,和他走出去陽台透口氣,他點起一口煙說到
"吉他背低比較難彈,手卡卡的,我還在練,不過背低一點才帥,你看那些厲害的吉他手,那個不是背的低低的..."
"過一陣子,我要開始寫自己的歌,唱是隨便啦,不過一定要有很屌的吉他獨奏..."
白色的煙霧被陽光一曬,邈藐消散在風中.
我北上念書後,高中的站好像沒人維護,關了起來,也就和他沒了連絡,然而每次看到新團時,總會留意看一下,台上吉他背的低低的吉他手是不是他.某次回台東,在路邊吃麵時,旁邊的人突然拍了我的肩膀,穿著襯衫,領帶微微扯開斜掛,一時二刻我搞不清楚他是誰,只好隨口有一搭沒一搭的打著哈哈.
"學長,好久不見啊,你都沒有啥變呢,在幹什麼啊?"
"哈哈,我唷,現在在賣保險啦"
"這是我女兒,很會唱歌唷,三歲多了啦.平常老婆在顧著"
"來,唱一首歌給叔叔聽,SHE好不好,你不是最會唱了.哈哈.他今天變的很害羞啦”
"喔,學長不在台東唷,有需要我也是可以去拜訪介紹一下啦,不會麻煩啦”
"人生會碰到什麼事很難說啦,還是要有規劃啦,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嘛"
"有需要都可以找我啦,這邊有我的電話"
收下他的名片,看他牽著女兒走出店門口,點起了一口煙,突然間我記起他的臉,那個彈著吉他的男孩的臉.
那時BBS正熱著,學校也成立了站,而我也在站上開了搖滾板,老是想要寫點什麼,可以有更多人愛上搖滾樂,可最後只充斥著轉貼文章,與寥寥的觀看人數,但其中有個ID常出現,問了問,原來是小一屆的學弟,有次在學校相約見面,個頭不高,削瘦的臉上是滿滿的青春痘,頂著中分頭,瀏海長度完全不合髮禁,講一講話就要撥一下蓋到眼睛的頭髮,襯衫當然也是不合校規的鬆垮在外,沒紮進褲子裡,一看就是教官不會喜歡的人物,和我這不顯眼也無害的乖乖牌學生,根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但自此後,和他有點英雄惜英雄之情,覺得這小城只有我倆懂著搖滾樂,不時交換著在台東不好買的唱片,我帶著我的老搖滾,他借我牛年春天吶喊現場.有次我借他齊柏林飛船,
"這吉他手超屌,你聽開頭的吉他前奏….”
"等我考完試,上了大學,我一定要學電吉他,而且要彈就要彈這樣…”
手跟著在空中劃著劃,但只傳來上課散場的鐘聲.
有天下課後到他家,帶我上了頂樓加蓋的小房間,四面是鐵皮,只留個小窗戶,電風扇嗡嗡作響.他從袋子中拿出一把電吉他,說周末衝上台北買的,刀鋒琴頭,通黑的琴身,陽光從外透進,照著吉他發出誘人的光芒.他把吉他接在電腦用的小喇叭上,每當用力刷下時,喇叭就發出嘶嘶的聲響,他背著彈了一陣子,看了看我,問說
"怎樣,聲音不錯吧,我挑了好久才選的這一把,老闆說誰誰誰也是用這一把琴"
而第一次看到聽到真實電吉他的我,其實一點概念.只覺得他看我的眼神好像說著"我已經在彈著吉他了,你還要等考完試,等上大學,你就慢慢等吧",心中盡是羨慕與不甘,四月的天,還不算太熱,不過悶不透風的頂樓讓彼此的流了汗,溼透了制服,和他走出去陽台透口氣,他點起一口煙說到
"吉他背低比較難彈,手卡卡的,我還在練,不過背低一點才帥,你看那些厲害的吉他手,那個不是背的低低的..."
"過一陣子,我要開始寫自己的歌,唱是隨便啦,不過一定要有很屌的吉他獨奏..."
白色的煙霧被陽光一曬,邈藐消散在風中.
我北上念書後,高中的站好像沒人維護,關了起來,也就和他沒了連絡,然而每次看到新團時,總會留意看一下,台上吉他背的低低的吉他手是不是他.某次回台東,在路邊吃麵時,旁邊的人突然拍了我的肩膀,穿著襯衫,領帶微微扯開斜掛,一時二刻我搞不清楚他是誰,只好隨口有一搭沒一搭的打著哈哈.
"學長,好久不見啊,你都沒有啥變呢,在幹什麼啊?"
"哈哈,我唷,現在在賣保險啦"
"這是我女兒,很會唱歌唷,三歲多了啦.平常老婆在顧著"
"來,唱一首歌給叔叔聽,SHE好不好,你不是最會唱了.哈哈.他今天變的很害羞啦”
"喔,學長不在台東唷,有需要我也是可以去拜訪介紹一下啦,不會麻煩啦”
"人生會碰到什麼事很難說啦,還是要有規劃啦,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嘛"
"有需要都可以找我啦,這邊有我的電話"
收下他的名片,看他牽著女兒走出店門口,點起了一口煙,突然間我記起他的臉,那個彈著吉他的男孩的臉.
Thursday, March 08, 2012
聽著New order的女孩
晚上國中畢業,離家搬到台東市,老爸淘汰了套音響給我,二十多年的喇叭,外觀破舊,藤編的外罩破了幾個洞,留心細看,紙製的瓦盆上還有幾個蟲蛀的小孔,但聲音一出來,還是個系出名門的好喇叭。那時獨自住在小城的最邊陲,房間中掛著老爸的畫,畫的是一片山野,草綠,翠綠,淡綠,濃綠,整幅畫都是層層疊疊的綠色,滿溢的跑出畫中,沿著窗戶跑出去,跑過水果園,木麻黃林,一路跑到的都蘭山,染了整窗的綠,下雨天時,隱隱的雷聲會從山谷中傳出。老爸不知到從那邊弄來了三根大木頭,對著窗邊,架在空心磚上,就成了我的書桌,音響擺在桌上,那時剛開始聽起搖滾樂,鼓聲隨著雨夜的雷聲敲打著。
高中玩混了三年,下了課也不愛念書,就是看小說聽音樂,沒想到狗運考上不錯的志願, 大背包裡裝著一疊的CD,來到了台北,頭兩年,在男生宿舍窩著,一間房四個人擠著,架高的床底下擺個衣櫃和書桌,除了走道的空間之外,再也無多,一到了夏天,令人窒息的炎熱讓房間更顯擁擠難耐,我只好把音響留在台東,戴起耳機,然而那一陣子卻是我對音樂最癡狂飢渴的歲月,那時資訊還沒這麼發達,只能靠網上一篇篇的文章來編列採購清單,常還沒聽過,就已經憑文在腦中幻想出了音樂的模樣,對於音樂的分類學更是無聊的執著,每個月初我捧著生活費,打工的錢,從學校邊的宇宙城,後來的誠品音樂館,換回了一張張的CD,就迫不急帶的塞到隨身聽中,在回宿舍的路上把耳機塞著,也許剛好聽完一首歌,也許兩首,偶爾跟著哼起了曲調,路上經過的人也常忍不住多看了我一眼。
大三時,搬回內湖外婆家,一個頂樓加蓋的套房,落在金面山山腳下,窗戶對著一片山林了,音響也被我放在窗邊,有次一個女生來我家,約是夏天的午後,外面的太陽曬起來像是會咬人似的,空氣凝固了,像是一團火熱的綿花,塞滿房間,電風扇怎樣也吹不去整屋子的悶熱,他躺在禢禢米上,閉著眼睛,很黑很黑的長髮鋪著,髮香混著稻草香,混著夏日潮濕的味道,音響放著他帶來的New Order。他說"不覺得,很安靜嘛? 靜到你可以把心放進去,再也不會有什麼起伏,只剩下那節奏"說著跟著節奏哼了起來。那時我還沉醉在老搖滾的懷抱當中,一點也不明白,這個只有呻吟,沒有火辣吉他solo,沒有漂亮riff,一成不變的鼓點,混著重覆的電子聲響到底好聽在那,但我沒有說些什麼,只是靜靜的躺在他的身邊閉著眼睛,不時聞到那傳來的味道。畢業後,慢慢斷了她的訊息。
忘了是那一年我也開始聽起New Order,也忘了是那一年聽到他自殺的消息。但當我放起了New Order,偶爾又會傳來那味道,那夏天的味道。
Thursday, March 01, 2012
老爸的音樂
老爸喜歡聽音樂,喜歡古典樂.當我還小時,搬了多次家,搬到後來,東西都盡量精簡,能丟的就丟,常是台小貨卡裝滿一車,邊開邊找房子,房子找好,馬上搬進,但不管如何,有套音響總是跟著,在那年代,有套完整的音響,轉盤擴大機到喇叭,可是件了不得的事.小時,啥都不懂的我,好奇箱子裡怎會有聲音,手摸啊摸,竟把喇叭戳凹了進去,免不了挨了頓打.從此音響在我心中就是神聖不可侵犯屬於老爸的東西了.
那時老爸建築師生涯不順,想要逃離台北,逃離都市,逃離著人群,逃離那不被了解肯定的感覺,去追著他另外的夢,畫畫的夢,於是一個人跑到了鄉下,在台東關山落了腳,當年關山還是個純樸的鄉下農村,除了稻田之外還是稻田,一片連著一片,從山的一邊連到另一邊的山,插秧放水時,水映著天,映著中央山脈,海岸山脈,映著一片片的雲.風一吹,雲就起起浮浮的飛奔過田野,站在田中,仰望看是天,低頭也是天.而音響也跟著他在群山稻田中響著.
偶爾會和老媽趁著假日下關山住個幾天,白天老爸就騎著偉士牌載我晃來晃去,溪邊游泳,溝裡摸蜊仔,上南橫看山陪他寫生.回程時我總喜歡倒著坐在後面,可以背靠背的貼著在老爸,聽他吹著口哨,哼著歌,有時是茶花女,有時是阿依達,歌聲送著道路朝遠方奔去,玩累了,常晚餐都還沒吃就睡著了,到了半夜起來,常會看到老爸拿杯酒,聽著音樂畫畫,手上的畫筆隨著音樂搖擺,厚厚的油墨顏料一層層抹上,好像要增加些什麼,又像要蓋掉些什麼,那時他的畫,常是空蕩蕩的馬路,空蕩蕩的月台,偶爾會有著一輛車,一個人,一個不知道要前往那邊的人,也許那是他自己吧.問過老爸,一個人窩在這樣的鄉下小鎮,不會孤單嘛? 他回著說”我有貝多芬,我有巴哈”
沒多久後,老媽和我也搬來這個鄉下小鎮,度過了我的童年生活.小時老爸是個可怕又可親的關係,他會因為筷子沒拿好而嚴厲的訓斥我,但我也跟著背影模仿著他的一切,於是我也聽起了古典樂,總在早晨起來準備上學前,放著音樂,尤其喜歡布拉姆斯小提琴協奏曲的第二樂章,旋律淒涼帶著不安感,在一連串的轉調中,散發著苦澀,那時的我應該也沒法了解,只覺得好聽,老爸也喜歡.當班上同學在討論小虎隊的新專輯時,我只好格格不入的在旁邊哼著沒人知道的旋律,至於我怎麼學壞聽起搖滾樂和爵士.就又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國中畢業先是搬到台東市,高中畢業後更是離開了台東,北上念書,工作,一轉眼就是十多年了,回家的時間與次數越來越短少,每次回去,街上的景色都翻過不識了.偶爾老爸會北上處理事情住個兩三天,但都久待不住,說"沒有自己的茶,沒有自己的音樂.受不了".事情一弄完就迫不及待的跑回關山.
上周我想逃離台北,逃離那陰雨濛濛溼溼冷冷的天氣,回去了一趟,與老爸暢飲了一夜,聊著,近年來他又投入建築設計中,找到了新的一片天,作品慢慢得到遲來的肯定,本來就自傲的他,聲音又更大了,而那夜半起來畫畫的身影也消失了.隔天早上被音樂吵醒,巴哈,大提琴無伴奏,睜開眼,雲霧飄在山頂,安穩的聲音扮著陽光在窗口,下了樓,看他砌起一壺茶,喝了口,探頭往廚房望,看著老媽,問"毛,好了沒?餓了"
不知道他現在是否還會感到孤單呢?
Monday, February 20, 2012
The songs of winter
每年的冬天,總是會有一首歌,反覆的聽著,像著了魔般的不停重覆撥放.
在家中,在辦公室的耳機中,在通勤的車上,聽著 .
伴著窗外的雨,掃過的風,聽著.
伴著一杯杯的咖啡,一瓶瓶的酒,一根根的煙,聽著.
伴著深夜的安靜,那屋外的車聲話語,聽著.
隨著那些曾有過的溫暖,寒冷,欣喜與失落,一直聽著.
約是第二個鋒面南下起時,腦中開始不停的響起那些旋律,字詞.
充滿了整個冬季.
直到了某一刻 也許是春雷打響的那一刻.
你會突然扭掉開關.關掉了整個冬天的失心瘋.
關掉了那些患得患失的酸甜苦澀.
就像大病初癒般的完全忘了這首歌.
最後 連夢中那僅剩的一點流光片羽也逐漸消散.
然而多年後.
也許是某家咖啡店,也許是某部電影的配樂.
也許是朋友不經意貼出的連結.
突然間,
你又記起了那年冬天.
那年冬天的溫度.
在家中,在辦公室的耳機中,在通勤的車上,聽著 .
伴著窗外的雨,掃過的風,聽著.
伴著一杯杯的咖啡,一瓶瓶的酒,一根根的煙,聽著.
伴著深夜的安靜,那屋外的車聲話語,聽著.
隨著那些曾有過的溫暖,寒冷,欣喜與失落,一直聽著.
約是第二個鋒面南下起時,腦中開始不停的響起那些旋律,字詞.
充滿了整個冬季.
直到了某一刻 也許是春雷打響的那一刻.
你會突然扭掉開關.關掉了整個冬天的失心瘋.
關掉了那些患得患失的酸甜苦澀.
就像大病初癒般的完全忘了這首歌.
最後 連夢中那僅剩的一點流光片羽也逐漸消散.
然而多年後.
也許是某家咖啡店,也許是某部電影的配樂.
也許是朋友不經意貼出的連結.
突然間,
你又記起了那年冬天.
那年冬天的溫度.
Saturday, August 16, 2008
Joy Division
昨天看完了"control", Ian Curtis短暫的一生,
舞台上的他,永遠看起來都是不快樂的,聲音充滿了挫折.沮喪與無助.
低吟的聲響像把毒針,狠狠的插入群眾,於是樂迷們得到了解救,
從他的悲傷中找到了救贖.他越是悲傷.人們越是愛他.
還沒過完24歲的生日.他選擇了上吊自殺,據說他屍體底下有灘水
,唱機還放著Iggy Pop的Idiots.沒多久就傳說著.他拿冰塊墊在自己的
腳下,讓自己的體溫.溫暖著死亡.
套句Verve的話
「搖滾樂的一面是傳說,另一面是真實,有時我們更願意記得前者。」
Portrayal of the trauma and degeneration,
The sorrows we suffered and never were free.
舞台上的他,永遠看起來都是不快樂的,聲音充滿了挫折.沮喪與無助.
低吟的聲響像把毒針,狠狠的插入群眾,於是樂迷們得到了解救,
從他的悲傷中找到了救贖.他越是悲傷.人們越是愛他.
還沒過完24歲的生日.他選擇了上吊自殺,據說他屍體底下有灘水
,唱機還放著Iggy Pop的Idiots.沒多久就傳說著.他拿冰塊墊在自己的
腳下,讓自己的體溫.溫暖著死亡.
套句Verve的話
「搖滾樂的一面是傳說,另一面是真實,有時我們更願意記得前者。」
Portrayal of the trauma and degeneration,
The sorrows we suffered and never were free.
Thursday, June 07, 2007
Sunday, November 19, 2006
出發
Wednesday, October 25, 2006
喃喃
ME
我總是慢了一個世代。
高中大學時,全球風行著Brit-Pop,我卻依然迷戀著上一個世代的搖滾,聽著愛與和平,戰爭與憤怒,
迷失在藥和酒精堆疊出的層層煙霧,思瑣著文字中難解的意象與符號,沉醉在藍調吉他放肆的悲傷中。
到了現在,整個世代的年輕人隨著電子節奏舞動身驅,流著汗水,我的耳機卻傳著來自英倫,上一個世
代的吉他音牆,如此甜美脆弱,其中,我找到了和過往的連節。
也許是我青春期來的太晚,也許是拉的太長,該有的病症我一個都沒好,天真.焦慮.憂傷.自大.裝模作樣.
渴望著需求.被需求的渴望,像是痘子花了滿臉,那些佛洛依德用近乎玄學解答的現象,我只能用音樂填
滿空虛。我聽到了一顆顆受傷需要被撫慰填滿的心靈,一種只屬於青春期的無病呻吟。幻想支持著我的
靈魂在現實中慢慢崩毀,音樂給了我姿態去面對幻想的破滅。
The Band
大學時,我.OTA.恭喜就一起玩了幾年沒什麼發展的團,總在煙霧迷漫的小酒館談著音樂,講著夢想,還
記得OTA青澀的模樣,一場表演斷了弦,他在台上傻笑著換弦,問著台下"調音好聽嘛?"而我則是不知道
怎樣踢掉了涼鞋,太陽曬熱了的地板,豔陽下只好不停換著站姿,滿頭長髮被風吹著飄動。隨著畢業當兵
國,一如大多數團的下場一樣,散了。
2006年,退伍了一年多,一段迷失在找不到方向的膠著狀態,白天追逐在數字與文字的遊戲中,夜晚浸泡
在自己傾倒的酒杯而麻木,空洞的笑容是臉上惟一表情,好一陣子,在每天規律生活的痲痺中,都忘了玩音
樂該是多愉快的事,聽著鼓點,聽著同伴的聲響,在空氣的震盪中,讓感覺隨著指尖奔流。
直到有天OTA生日,不知道是誰提起,進了練團室,熟悉的聲響繞在耳邊,稚嫩的臉龐不再,卻依然熟悉彼
此的眼神,於是我們又在一起了,還是想大聲唱著自己的歌,喊著自己的幻想與悲傷,我們也許不夠好,但
我們決定出發了。
我總是慢了一個世代。
高中大學時,全球風行著Brit-Pop,我卻依然迷戀著上一個世代的搖滾,聽著愛與和平,戰爭與憤怒,
迷失在藥和酒精堆疊出的層層煙霧,思瑣著文字中難解的意象與符號,沉醉在藍調吉他放肆的悲傷中。
到了現在,整個世代的年輕人隨著電子節奏舞動身驅,流著汗水,我的耳機卻傳著來自英倫,上一個世
代的吉他音牆,如此甜美脆弱,其中,我找到了和過往的連節。
也許是我青春期來的太晚,也許是拉的太長,該有的病症我一個都沒好,天真.焦慮.憂傷.自大.裝模作樣.
渴望著需求.被需求的渴望,像是痘子花了滿臉,那些佛洛依德用近乎玄學解答的現象,我只能用音樂填
滿空虛。我聽到了一顆顆受傷需要被撫慰填滿的心靈,一種只屬於青春期的無病呻吟。幻想支持著我的
靈魂在現實中慢慢崩毀,音樂給了我姿態去面對幻想的破滅。
The Band
大學時,我.OTA.恭喜就一起玩了幾年沒什麼發展的團,總在煙霧迷漫的小酒館談著音樂,講著夢想,還
記得OTA青澀的模樣,一場表演斷了弦,他在台上傻笑著換弦,問著台下"調音好聽嘛?"而我則是不知道
怎樣踢掉了涼鞋,太陽曬熱了的地板,豔陽下只好不停換著站姿,滿頭長髮被風吹著飄動。隨著畢業當兵
國,一如大多數團的下場一樣,散了。
2006年,退伍了一年多,一段迷失在找不到方向的膠著狀態,白天追逐在數字與文字的遊戲中,夜晚浸泡
在自己傾倒的酒杯而麻木,空洞的笑容是臉上惟一表情,好一陣子,在每天規律生活的痲痺中,都忘了玩音
樂該是多愉快的事,聽著鼓點,聽著同伴的聲響,在空氣的震盪中,讓感覺隨著指尖奔流。
直到有天OTA生日,不知道是誰提起,進了練團室,熟悉的聲響繞在耳邊,稚嫩的臉龐不再,卻依然熟悉彼
此的眼神,於是我們又在一起了,還是想大聲唱著自己的歌,喊著自己的幻想與悲傷,我們也許不夠好,但
我們決定出發了。
Wednesday, May 17, 2006
1966.5.17
有人說.搖滾樂是一場集體青春期.一場造神運動.
四十年前的今天.BoB Dylan在演唱會插上了電.夜復一夜的演出.
他走的太快太遠.一時間人們都還跟不上.
台下群眾無止盡的噓聲叫囂"猶大...騙子....".
台上的他.回頭跺腳大喊著"他媽的.給我大聲彈...."
音樂像炸彈一般轟然碰開.
奮怒.委屈.不解一切的一切隨著聲響的火舌越竄越高.吞食了整個亞伯廳.
數十年後.台東的一個少年.千方百計搞到了這張傳說的唱片.
午休的陽光.灑在密密麻麻玄奧冗長的英文歌詞上.
一句句在耳機中被喊了出來.至此...那少年就一頭跌進了這青春期.
四十年後的今天.那些奮怒.感動.傷心.天真.對那已成長的少年不再重要.
那些得到的.那些失去的.只好將音響扭到底.讓音樂再一次轟然炸響胸膛..
Bob Dylan Live 1966 / Like a Rolling Stone
How does it feel
How does it feel
To be without a home
Like a complete unknown
Like a rolling stone?
四十年前的今天.BoB Dylan在演唱會插上了電.夜復一夜的演出.
他走的太快太遠.一時間人們都還跟不上.
台下群眾無止盡的噓聲叫囂"猶大...騙子....".
台上的他.回頭跺腳大喊著"他媽的.給我大聲彈...."
音樂像炸彈一般轟然碰開.
奮怒.委屈.不解一切的一切隨著聲響的火舌越竄越高.吞食了整個亞伯廳.
數十年後.台東的一個少年.千方百計搞到了這張傳說的唱片.
午休的陽光.灑在密密麻麻玄奧冗長的英文歌詞上.
一句句在耳機中被喊了出來.至此...那少年就一頭跌進了這青春期.
四十年後的今天.那些奮怒.感動.傷心.天真.對那已成長的少年不再重要.
那些得到的.那些失去的.只好將音響扭到底.讓音樂再一次轟然炸響胸膛..
Bob Dylan Live 1966 / Like a Rolling Stone
How does it feel
How does it feel
To be without a home
Like a complete unknown
Like a rolling stone?
Wednesday, May 03, 2006
陳明章
今夜陳明章來台大演出.同Verve與puk一起前去.
去之前問了一下有在玩吉他的同學有沒有興趣一起去.
竟然說不熟他是誰.
晚上聽到了青蚵嫂和新莊巷就覺得質得了.吉它彈的真是好.
他將吉他六條弦調音成兩把三弦的tune.
低音弦不斷撥弄加上濃厚的Reverb.轟轟的成了層層疊加的迷幻回響.
隨著左手不停的推.勾.點.半即興的在指版上揉合了月琴與南北管的曲調.
創出了台灣樂史上獨一無二的聲音.近十五年後重聽這樣的聲響.
還是感到震憾.我想就算再過一百年的人聽到.應該也會同樣感受吧.
回到家後抓起了"現場作品I & II".這樣粗燥的聲音卻向刀子頗開胸膛.
我想起了水晶唱片.....
去之前問了一下有在玩吉他的同學有沒有興趣一起去.
竟然說不熟他是誰.
晚上聽到了青蚵嫂和新莊巷就覺得質得了.吉它彈的真是好.
他將吉他六條弦調音成兩把三弦的tune.
低音弦不斷撥弄加上濃厚的Reverb.轟轟的成了層層疊加的迷幻回響.
隨著左手不停的推.勾.點.半即興的在指版上揉合了月琴與南北管的曲調.
創出了台灣樂史上獨一無二的聲音.近十五年後重聽這樣的聲響.
還是感到震憾.我想就算再過一百年的人聽到.應該也會同樣感受吧.
回到家後抓起了"現場作品I & II".這樣粗燥的聲音卻向刀子頗開胸膛.
我想起了水晶唱片.....
Sunday, November 28, 2004
空心吉他

我喜歡木吉他.精確一點的說.是空心鋼弦吉他.他聲音可以很柔.如夜半夢迴低語.但我卻喜歡他的另外一面.大開大闔的刷起和弦.粗野而飽滿.如雷雨打在鐵皮頂的聲音.滿滿的音場一點也不會輸給加了破音的電吉他.
第一次感到如此魅力是Richie Heavens在Dylan 30周年演唱會上.他帶了把調成開放和弦的吉他.唱起了Just like a woman.一首我私溺著喜愛的歌.低沉嗓音配著咨意奔放的吉他聲.把這歌推向了更深的沉鬱中.當然還有Neil young在Rust Never Sleeps中的12弦guild.SRV在Unplugged的Testify.....這名單可以一直下去.
上了大學.玩了琴.日子漸久.音緣之下.也買了把夢中才會出現的神器.幻想也許那天那飽滿渾厚的聲音也能在自己手中出現.也許會有那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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